精彩试读
午夜禁行,房间里的红线人偶,像是一道分界线,将门外随时可能吞噬生命的黑暗,暂时隔绝在外。,缓缓调整着自已的呼吸。方才在走廊里全神贯注探查线索,神经始终紧绷到极致,直到此刻身处封闭空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疲惫。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渡尘系统的抹杀规则摆在眼前,任何一点大意,都可能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目光迅速在房间内扫过,SS级的观察力让她在短短数秒内,就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卧室尽收眼底。,一张靠着内墙的老旧木板床,床板**,上面铺着一层发黑发霉的稻草,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床的旁边立着一张掉漆严重的木桌,桌腿歪斜,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刮擦过;木桌旁摆着一把缺了一角的木椅,椅面光滑,显然常年被人使用,只是此刻看起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木板死死钉死,缝隙间还糊着泛黄的旧报纸,连一丝月光都无法透入。整个空间密闭、压抑,像是一座小型坟墓,将活人困在其中,无处可逃。,那个被红线编织而成的人偶,依旧静静地钉在那里,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下,人偶扭曲的四肢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晃动,那双被涂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划痕,触感粗糙,划痕深浅不一,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绝非刀具或普通利器造成。她微微蹙眉,法医专精的被动技能瞬间启动,脑海中快速推演——划痕的宽度、深度、受力方向,都指向了人类的指甲,而且是极度用力下的抓挠,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曾经有人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在绝望中用指甲疯狂抓挠桌面,试图逃离,最终却死在了这里。
“有人死在这。”
耿渡嘉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她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检查着桌面的痕迹,试图从中提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站在房间中央的柯尘辞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向天花板上的红线人偶,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祭品。”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看透了这间古宅的所有秘密。
耿渡嘉转头看向他,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祭品?结合古宅咒怨的副本**,这个人偶,应该是咒怨形成后,被人用来献祭安抚怨灵的道具,可如今人偶被钉在天花板上,符纸模糊,显然献祭失败,反而成了怨灵栖身的载体。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查看床底。床底漆黑一片,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她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走廊地板上捻到的石灰粉与朱砂混合物,轻轻弹进床底,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床底的景象。
地面上散落着几根与走廊里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发,还有几枚暗红色的污渍,干涸发硬,正是陈旧的血迹。除此之外,床底的木板上,还有一圈深深的凹陷痕迹,像是常年被重物压迫形成的。
“床底藏过**。”耿渡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笃定,“死亡时间不短,**被人刻意藏在这里,应该是古宅主人遇害后,凶手试图毁尸灭迹。”
柯尘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墨黑色的眼眸里,淡漠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新手和他见过的所有累赘都不一样,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盲目跟风的愚蠢,反而靠着自已的专业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摸清了房间里的关键线索,冷静得不像一个刚进入恐怖副本的新手。
这让他原本对强制绑定的一丝不耐,悄然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房间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吱呀……吱呀……”
是木质地板被踩踏的声音,缓慢、沉重,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靠近。
耿渡嘉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立刻抬手,示意柯尘辞保持安静,同时身形一闪,躲到了木门旁的墙角,身体紧贴着墙壁,尽可能地隐藏自已的身影。
柯尘辞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仿佛门外的东西,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只是微微抬眼,看向房门的方向,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那若有若无的、沉重的喘息声。
耿渡嘉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听力在法医专精的加持下极为敏锐,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种黏腻的、类似液体滴落的声响,一滴一滴,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是血。
她瞬间做出判断,门外的“东西”,身上带着新鲜的血液。
副本规则明确规定,夜晚22:00至凌晨6:00,禁止离**间,违者后果自负。而此刻出现在门外的,显然不是其他玩家,而是这栋古宅里的怨灵,是副本里的**怪物。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动静,目光死死地盯着房门的锁孔。她知道,一旦房门被破开,以她D级的战斗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时,门外的喘息声突然变得急促,紧接着,一只惨白到发青的手,猛地从门底的缝隙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瘦骨嶙峋,指甲又长又黑,指尖滴着暗红色的血液,指甲缝里还嵌着腐烂的肉屑,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狰狞恐怖。它在门内的地板上疯狂抓挠,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要不顾一切地破**门,将里面的人拖出去。
耿渡嘉的瞳孔微微收缩,即便她见惯了**,面对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心底也升起一丝寒意。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快速观察着那只手的特征——皮肤高度**,指骨变形,符合死后被掩埋、又被怨灵操控的**特征。
这不是活物,是被咒怨操控的行尸。
就在那只手即将抓住房门内的桌腿时,一直静立不动的柯尘辞动了。
他没有移步,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气息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门底的那只手。
“滋啦——”
一声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那只惨白的手瞬间冒出黑烟,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
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那声音不似人声,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金属,震得人耳膜生疼。惨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怨毒,在寂静的走廊里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紧接着,门外的脚步声、喘息声、液体滴落声,全部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
房间里的危机,瞬间**。
耿渡嘉怔怔地看着柯尘辞,眼底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看清他做了什么,只是轻轻一抬手,那只恐怖的行尸手臂就被瞬间摧毁,连带着门外的怨灵都被击退。这就是顶级玩家的实力吗?强大到如此离谱,仿佛这E级的新手副本,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柯尘辞收回手,重新插回卫衣口袋,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刚才随手击退怨灵,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耿渡嘉,淡淡开口:“没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耿渡嘉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走到房门旁,蹲下身查看门底的缝隙,那里只剩下一滩黑色的腐蚀痕迹,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刚才那只恐怖的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耿渡嘉再次开口道谢,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
如果不是柯尘辞,刚才她就算不死,也必然会陷入极大的危险。这个单向守护的绑定关系,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的作用,而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也确实在用自已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安全。
柯尘辞没有回应,只是走到木桌旁,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桌面下方传来一阵空响,显然里面是空心的。
耿渡嘉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过去。她刚才只检查了桌面的划痕,却忽略了桌子内部的空间,这很可能是藏线索的地方。
她伸手摸索着桌面的边缘,很快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卡扣,轻轻一按,“咔哒”一声,桌面的木板弹开,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泛黄破旧的线装日记,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耿渡嘉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指尖拂过封面粗糙的纸张,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模糊的字——“苏婉”。
这应该是日记主人的名字。
她翻开日记,纸张早已受潮发霉,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内容。日记的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从字迹的力度变化,就能看出主人书写时的情绪波动。
柯尘辞站在她的身侧,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日记的页面上。两人靠得很近,耿渡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冬日的寒梅,清冽干净,驱散了房间里的霉味与腥气,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日记的开篇,记录的是苏婉嫁入古宅的生活。她是偏远山村的姑娘,被父母卖给了古宅的主人苏老爷做妾,起初的日子还算平静,可随着时间推移,古宅里开始发生诡异的事情,苏老爷变得性情暴戾,宅子里的下人接二连三地失踪,却没有人敢过问。
日记翻到中间,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慌乱,甚至带着血迹。
今天,我看到老爷把张妈拖进了东边的房间,张妈惨叫着,再也没有出来……
地板下有东西,晚上会发出抓挠的声音,我好害怕……
他们都死了,被老爷杀了,藏在了墙壁里、床底下、地板下……
老爷不是人,他被鬼怪附身了,他要把我**,用来祭祀那个东西……
我好疼,谁来救救我……
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扭曲得无法辨认,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纸张上,诉说着主人临死前的绝望与痛苦。
耿渡嘉合上日记,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
古宅的主人苏老爷被怨灵附身,开始滥杀无辜,将下人杀害后藏在古宅的各个角落,最终将日记的主人苏婉**献祭,导致无数亡魂被困在古宅之中,怨气积攒,最终形成了咒怨,让这栋古宅变成了凶宅。
而他们的副本任务,就是找到苏婉死亡的真相,破除这道回廊咒怨。
“钥匙。”
柯尘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耿渡嘉的思绪。
耿渡嘉拿起暗格里的铜钥匙,钥匙很小,上面刻着一朵细小的莲花图案,锈迹斑斑,却能看出做工精致。这把钥匙,显然是打开某个重要房间的钥匙,很可能就是苏婉被**的房间,或者是藏着所有**的密室。
就在这时,房间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人类的惨叫声,还有惊恐的尖叫,以及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玩家**,触犯夜间禁行规则,被怨灵抹杀,剩余玩家人数:11人。
玩家王芳,触犯夜间禁行规则,被怨灵抹杀,剩余玩家人数:10人。
接连两道抹杀提示,让耿渡嘉的心头一沉。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夜晚离**间,就是死路一条。刚才有玩家不信规则,擅自走出房间,瞬间就成了怨灵的食物。
这渡尘系统的副本,没有丝毫情面可讲,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
柯尘辞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玩家的死亡早已习以为常。在渡尘系统里,弱者淘汰,死亡是最常见的事情,他见过太多因为愚蠢、懦弱、贪婪而被抹杀的玩家,早已麻木。
只有身边这个叫耿渡嘉的女人,冷静、理智、聪慧,让他破例产生了一丝守护的心思。
耿渡嘉将日记和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已的口袋,这是她们完成任务的关键线索,绝对不能丢失。
“今晚只能在这里待到天亮。”耿渡嘉看向柯尘辞,冷静地分析,“凌晨六点之后,才能离**间,继续探查线索。这把钥匙,应该能打开古宅的密室,找到苏婉的**,就能找到咒怨的源头。”
柯尘辞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走到木板床旁,抬手轻轻一抹,床上的稻草瞬间散落一旁,露出了干净的床板。他侧身靠在床头,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收敛,再次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陷入了沉睡。
耿渡嘉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稍稍安定。
有这样一位顶级大佬守在身边,今晚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
她走到木椅旁坐下,没有丝毫睡意,依旧在脑海中梳理着古宅的线索,回忆着日记里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苏婉死亡的全过程。法医的职业习惯,让她习惯在所有细节中寻找真相,哪怕身处绝境,也从未放弃思考。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静静照亮着狭小的空间。
天花板上的红线人偶,依旧被钉在角落,只是在柯尘辞散发出的淡淡威压下,人偶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彻底失去了诡异的气息。
午夜漫长,古宅之中,怨灵游荡,玩家接连死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而耿渡嘉与柯尘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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