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色不错。"林晚晴在暖榻上坐下，目光却落在我腕间——那里露出一截纱布的边缘。
我下意识地将手往袖中缩了缩。
"听闻妹妹昨夜又梦魇了？"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末，"大喊大叫的，把值夜的婆子都惊动了。"
"让长姐担心了。"我垂下眼眸，"只是些陈年旧事，扰了府中清净，是妹妹的不是。"
林晚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是精美的瓷器上裂开一道细纹："妹妹客气了。你我姐妹，何必见外。只是……"她顿了顿，"下月便是皇后娘**赏花宴，届时各府千金都要献艺。妹妹的琴艺……可曾恢复？"
我心头一紧。
真正的林晚照擅琴。据说她五岁时便能弹奏完整的《幽兰操》，七岁时得名师指点，一曲《广陵散》惊艳了当时的太常寺卿。而我，沈知微，在浣衣局的十二年只学会了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洗净最多的衣物，如何在管事嬷嬷的鞭子落下前蜷缩身体，如何用冻裂的手指在结冰的水中**那些精致的绸缎。
"勉强能成调。"我轻声回答。
林晚晴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那便好。只是妹妹要记住，赏花宴上，各府眼睛都盯着呢。若出了差错……"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这府里，可容不下第二个疯子。"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肉，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三个月前，真正的林晚照就是在得知自己身世后"疯"了——她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用碎瓷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马厩，在漫天风雪中解开了那匹烈**缰绳。
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一切，却在临死前遇到了我。
"长姐教训得是。"我被迫仰着头，声音却平稳如初，"妹妹定当谨慎。"
林晚晴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不洁之物："三日后，母亲请了宫里的教习嬷嬷来指点礼仪。妹妹好生准备。"
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忽然回头："对了，听说妹妹近日常去藏书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养病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