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科生的围城

专科生的围城

旧雨敲灯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2 总点击
贺强,沈梦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专科生的围城》是大神“旧雨敲灯”的代表作,贺强沈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县城的天空灰得像浸了水的旧棉絮。他走进“星空网吧”时,门口的音箱正播放着奥运歌曲《北京欢迎你》,激昂的旋律与网吧里压抑的气氛形成讽刺的对比。“强子,来了?”网管小陈抬头,“今天查分的人多,三号机空着。”,穿过一排排闪烁的屏幕。有人正在玩《魔兽世界》,有人对着QQ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角落里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在偷偷浏览不良网站。2008年的中国网吧,是底层年轻人逃避现实的廉价港湾。,手指在发抖。页...

精彩试读


,小年。街上已经有些年味了,卖春联的摊子红彤彤一片,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但贺强注意到,今年摆摊的人比往年多,买东西的人却少了。“金融危机嘛,”父亲在饭桌上说,“工地到现在还没结清工钱,说等年后。”他看起来比半年前更瘦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不少。,又把仅有的几片肉都夹到他碗里。“厂里辛苦吧?看你都瘦了。”,低头猛扒饭。他不敢告诉父母辞职的真正原因,只说“厂里效益不好,可能要裁员”。,**天清晨,贺强去了县城的**书店。店铺挤满了人,各******辅导书堆成山。《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宝典》《公共基础知识》...红色的封面格外醒目。“今年比去年还火,”书店老板一边收钱一边说,“金融危机一来,大家都求稳。小贺你也考?嗯。”贺强挑了几本最基础的教材。价格不菲,三本书花了一百二——母亲半个月的菜钱。,最醒目的位置印着****里的那句话:“凡进必考”。这是2006年《***法》实施后确立的原则,理论上堵死了所有后门。贺强盯着那四个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给予的公平承诺,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备考的日子单调而充实。贺强把高中时的作息表翻出来,每天五点起床,夜里十二点睡觉。家里没有暖气,他就披着棉被看书,哈出的气在灯光下变成白雾。

他报考的第一个岗位是县发改局的科员,专业要求“经济学类”。他的机电专业勉强可以算作“相关专业”——招生简章上写着这么一句模糊的话。笔试那天,考场设在县一中,正是他的**。

走进熟悉的校园,贺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教室还是那些教室,黑板报上却已经换成了“备战高考”的标语。操场上,几个高三学生在寒风中跑步,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同学,你也是来**的吗?”一个女生问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嗯。”

“我是第三年考了,”女生苦笑,“今年再不中,我就去**打工了。”

考场里坐满了人,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监考老师拆封试卷时,贺强注意到前排一个考生的手在抖——那是个中年男人,鬓角花白,西装袖口已经磨得起毛。

试卷发下来,贺强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题目比他预想的简单,很多是高中**的内容。他提前二十分钟交卷,走出教室时,阳光正好照在教学楼“知识改变命运”的标语上。

成绩在春节前公布:笔试第一,高出第二名八分。

父亲高兴得买了半斤猪肉,母亲烧了***。那顿饭,一家人吃得像过年。邻居刘婶来串门,听说后大声说:“哎呀,小强有出息了!考上***就是铁饭碗,以后找对象都好找!”

贺强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想起考场外那个手抖的中年男人,想起那个考了三年的女生,想起论坛上有人说:“笔试第一不算什么,面试才是关键。”

但他没想到,自已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资格**在县**大楼三楼进行。那是贺强第一次走进这座2006年新建的大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调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冬像是两个世界。走廊里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材料时态度客气。“贺强...笔试第一啊,厉害。”他翻看着,忽然停顿了一下,“你的专业是机电一体化?”

“是的。”

“这个岗位要求经济学类。”

“招考公告上写的是‘经济学类及相关专业’,”贺强早有准备,“我查过***专业目录,机电专业属于工科,但大学期间我修过经济学双学位课程...”他递上成绩单。

工作人员摇摇头:“这个我说了不算,你等一下。”

他拿着材料进了里间办公室。贺强等了半小时,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敲在他心上。终于,门开了,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微胖,胸牌上写着“赵建国 科长”。

贺强是吧?”赵科长面无表情,“你的专业不符合报考条件,资格**不通过。”

“可是公告上说‘相关专业’可以报考,我咨询过招考办...”

“公告解释权归招考单位所有。”赵科长打断他,“我们研究过了,机电专业不属于经济学类。就这样吧。”

贺强还想争辩,赵科长已经转身回了办公室,门轻轻关上。年轻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他:“回去吧,明年再看。其实...”他压低声音,“这个岗位早就有人选了,你笔试考再高也没用。”

走出**大楼,广场上的阳光刺眼。贺强坐在花坛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进大楼,门卫笑着打招呼:“王处,来找赵科长?”

“对,我外甥那事...多谢啊!”

声音随风飘来,散在空气里。贺强突然明白了:从头到尾,自已只是在陪跑。那个“相关专业”的模糊表述,就是为特定人选预留的弹性空间。所谓的“凡进必考”,考过了笔试,还有资格**这一关;过了资格**,还有面试;过了面试,还有体检和政审...每一关都可以做文章。

萝卜坑。他在备考群里听过这个词,当时还觉得是夸张。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夸张,是现实。

接下来的两周,贺强像丢了魂。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母亲进来送饭,他吃两口就放下。父亲叹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声接一声。

直到有一天,他在旧书堆里翻到高中日记。塑料封皮已经脆化,内页泛黄。扉页上,十七岁的自已用钢笔工整地写着:“贺强,你要成为光,而不是等待光。”

他坐起来,打开电脑。在*****论坛上,他搜索“三不限”岗位——不限专业、不限学历(大专以上)、不限户籍。筛选结果出来,全省只有三个岗位,其中一个在省会:省统计局普查中心,科员,招1人。

报考人数那一栏显示:已报名873人。

距离截止日期还有三天。

贺强重新坐回书桌前。这一次,他更加疯狂。咖啡当水喝,每天睡四小时,笔记做了五大本。他知道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他没有退路。

笔试那天,考场设在市里一所大学。人山人海,许多考生拖着行李箱——他们是从全省各地赶来的。贺强前面排队的女生在打电话,带着哭腔:“妈,我知道难...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试卷难度明显增加。行测题量很大,贺强到最后还有十道题没做,只能胡乱涂卡。申论的主题是“金融危机**下的****”,他想起工厂,想起沈梦,想起父母,下笔时手都在抖。

走出考场时,天已经黑了。寒风凛冽,街灯次第亮起。贺强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繁华明亮,但他不属于这里。或者说,还没有属于这里。

成绩在春节后公布。贺强去网吧查分时,手心里全是汗。页面刷新出来:行测68.5,申论72,总分140.5,排名第一。第二名130.2。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走出网吧时,天空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面试前需要资格复审,贺强提前一天到了市里。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五十块一晚,被褥有股霉味。夜里,他接到陌生电话。

贺强先生吗?”对方声音沉稳,带着官腔,“我们想跟你谈谈你报考的岗位。”

贺强坐起身:“您是哪位?”

“明天上午十点,世纪茶楼302包厢,我们见面谈。关于你报考的岗位,我们愿意出十五万,买你放弃。”

“什么?”

“第二名是我们领导的亲戚,”对方直截了当,“只要你主动放弃,十五万就是你的。这比你一年工资都多。”

贺强挂了电话,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十五万,父母种地五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他想起家里漏雨的屋顶,父亲破旧的棉袄,母亲舍不得换的假牙。这笔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天亮时,他决定去谈谈——至少听听对方怎么说。

世纪茶楼装修古朴,服务生穿着旗袍。302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自称姓陈。

“贺先生,请坐。”陈先生推过来一杯茶,“想通了吗?钱可以再加。”

贺强没有碰那杯茶:“如果我放弃,你们能保证我明年考上其他岗位吗?”

“这个...”陈先生笑了笑,“我们可以帮忙推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就算你这次过了面试,后面还有体检、政审...何必呢?”

手机突然响了,是邻居刘婶:“小强,你快回来!**出事了!”

贺强猛地站起来:“我妈怎么了?”

“拆迁队...咱家那片要拆,补偿款太低,**不同意...他们就来硬的...**...**没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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