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尽头，即是归处

第二天一早，阳光悄悄透进玻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碎了晨阳下的寂静。

沈知寒缓缓睁开眼睛，先确认怀里的小猫在不在，才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

管家脸色煞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沈总，您看新闻。”

沈知寒接过平板，上面是各大媒体的头条推送：沈氏集团总裁疑为夺产**发妻新欢上位，发妻坟前被挖定情信物人血馒头，沈知寒的商业帝国建立在亡妻的尸骨之上帖子写得深情并茂，声称温童汐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沈知寒为了**上位让医生在她生产时动了手脚。

说他是为了**夫妇的遗产，**了发妻；甚至为了抹去前期的痕迹，挖墓掘坟，手段恶劣。

“帖子写得不错。”

沈知寒声音平静，却平白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办公室里，气压极低。

助理颤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

沈知寒声音波澜起伏：“损失？”

“股价开盘跌了8.2%。”

助理看着他：“法务部建议立刻发律师函给传播最广的几个营销号，公关部准备了**稿，您看……不用。”

沈知寒冷冷将她打断。

助理一怔：“如果不及时澄清，明天开盘可能会跌更多。”

“照做。”

助理无奈地点了点头。

沈知寒瘫在办公椅上，手指挑了挑猫的下巴。

温童汐不解地看着他。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明明能解释的事，为什么不解释。

她几乎凑到他脸上去看他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甚至挂了一抹笑。

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刻，他居然在笑？

着实有点毛骨悚然。

三天后，助理站在沈知寒面前已经是面色惨白。

热搜甚至挂上了沈知寒吃骨灰的疯批行径。

沈总，股价累计下跌16.3%，市值蒸发超过65亿。”

助理的声音在发抖，“董事会那边……王董和李董今天上午通过大宗交易各减持了2%的股份。”

助理将平板推到沈知寒面前：“技术分析显示，如果股价再跌4个点，可能会引发恐慌性抛售。

而且有匿名信举报沈氏在三年前**破产案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已经启动非正式调查。”

“很好。”

沈知寒的目光扫过屏幕，停留了不到三秒，便移开了。

助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总？”

沈知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董和李董不是一直想套现吗？

给他们机会。”

助理离开后，沈知寒淡淡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孤峭，也格外脆弱。

温童汐飘到玻璃外站着，和他对视：“沈知寒，你到底要干嘛？

拆了我的家不够，还要拆了自己家？”

她喃喃道：“虽然我管得是有点多了，你破不破产关我什么事，但你是要亲手毁掉沈家几代人的心血吗？”

“沈知寒，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不在乎我，不在乎孩子，不在乎沈家，不在乎公司，你到底在乎什么？”

温童汐有些着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急。

明明该恨他挖坟绝情，明明该看他笑话，可看着他这副引颈就戮般的平静，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夜幕降临，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阅读灯。

沈知寒在书桌前批阅文件，黑猫蜷在他腿上打盹。

敲门声响起，苏晴笑意温婉亲切，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沈知寒手边。

“知寒，都这么晚了，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温童汐沉沉地看着她，这家伙刚刚在牛奶里加了东西。

沈知寒冷冷地扫了一眼前的玻璃杯，眸子又冷又深，让人不寒而栗。

温童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飘在苏晴身边做了个鬼脸。

给沈知寒下药，她一个正牌妻子都没有成功过。

这家里全是监控，无死角的监控，他是看见了的。

沈知寒抬起杯子，在苏晴目光追随中一饮而尽。

温童汐一时不解。

他的冷静，他的精准，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他就那么喜欢苏晴？

喜欢到明明看见她下药了，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下她给的牛奶。

苏晴接过空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声音越发柔婉：“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温童汐飘到沈知寒面前，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算计或勉强，可什么都没有。

沈知寒放下文件，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神里的清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蒙上一层倦怠的薄雾。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窗边那张舒适的躺椅。

小黑猫从书桌下钻出来，轻盈地跟过去。

温童汐飘到她的办公桌后，一**坐在旋转椅上，杵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沈知寒在躺椅上坐下，伸手将猫捞进怀里。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随即落在了旋转椅上。

温童汐一惊，急忙飘起来。

他垂下眼帘，有一下没一下地**着黑猫的脑袋，声音带着困倦时的沙哑：“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又抬头，深深朝温童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小黑猫。

“在梦里变回来，让我看看你，我怕到时候会认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