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郊野岭的寒意渗入骨髓。,靠着彼此体温取暖,偶尔传来压抑的啜泣和痛苦的**。官兵们则聚在篝火旁,喝酒吃肉,骂骂咧咧。,闭目养神。,看似松懈,实则全身肌肉处于微妙的警戒状态。这是多年特种兵生涯练就的本能——越是安静,越是危险。,但脸色比白天好了些许,青黑中透出一丝极淡的生机。林惊雁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探一次他的脉象,调整银针的深度和角度。:毒素成分复杂,至少混合了三种以上的剧毒,下毒之人是个高手。但更麻烦的是那股盘踞在萧夜珩丹田附近的阴寒内力,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经脉。“需要至阳至烈的药物才能化解。”林惊雁在心里盘算,“赤炎草、烈阳果、金乌藤……都是传说中的药材,这鬼地方能找到吗?”,望向漆黑的树林。
忽然,篝火那边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
林惊雁耳朵微动。
“……赵头儿说了,那女人必须死,战王也得‘病逝’在路上。”
“可是那女人邪门得很,白天你也看见了……”
“怕什么?趁她睡着,一刀了事。战王昏迷不醒,还不是任由咱们摆布?”
“丞相府那边给了双份银子,办成了,回去还能领赏。”
声音很轻,但林惊雁的五感在穿越后似乎被强化了,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摸向发髻,那里还藏着三根备用银针。左手则从板车底部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
片刻后,四个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板车。
为首的是赵虎的心腹张彪,他握着短刀,眼神凶狠。
距离还有三步时,林惊雁突然开口:“来了?”
张彪一惊,动作僵住。
林惊雁依旧闭着眼,慢悠悠地说:“脚步声太重,呼吸太乱,杀气藏都藏不住——就这点水平,也学人家搞**?”
“找死!”张彪恼羞成怒,挥刀扑上。
另外三人也从两侧包抄。
电光石火间,林惊雁动了。
她身形如灵猫般从板车旁弹起,避开正面劈来的短刀,右手一挥,三根银针在月光下闪过寒光。
“呃啊——!”
三个从侧面扑来的官兵同时惨叫,捂住脖子或手腕,银针精准刺入穴位,瞬间麻痹了半边身体。
张彪一刀落空,回身再砍。
林惊雁不退反进,矮身撞入他怀中,碎石锋利的边缘狠狠划过他持刀的手腕。
“嘶——”张彪吃痛松手。
短刀落地。
林惊雁没给他反应时间,抬膝撞向他腹部,同时手肘狠击后心。
张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昏迷的萧夜珩身体猛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由青黑转为惨白,嘴角溢出黑血。
林惊雁脸色一变。
不好,是体内的阴寒内力被刚才的打斗气息引动了!
她顾不上张彪,转身扑到板车旁,手指疾点萧夜珩胸前几处大穴,同时拔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已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
她将血珠点在萧夜珩眉心,另一只手快速捻动他胸口的银针。
“稳住……给我稳住!”林惊雁低声喝道,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张彪见状,眼中闪过狠色,捡起短刀再次扑来。
林惊雁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手中碎石。
“噗!”
碎石精准击中张彪膝盖,他惨叫跪地。
而此刻,萧夜珩体内的斗争正进入白热化。
……
萧夜珩在黑暗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一股是冰寒刺骨的阴毒内力,如毒蛇般撕咬经脉;另一股是温润却坚韧的暖流,来自那些银针,以及……一滴滚烫的、带着奇异清香的血液。
那血液滴落眉心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叹息。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炸响在脑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萧夜珩!听着,我知道你能感知到!”
“你体内的阴寒内力被引动了,现在和毒素绞在一起,再不解开你会经脉尽断而死!”
“我现在用‘金针渡血’暂时压制,但需要你配合——集中你所有的意志,守住丹田那口气,哪怕只有一丝,也要给我顶住!”
声音焦急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萧夜珩在剧痛中挣扎着凝聚意识。
守住建丹田……守住……
他残存的战神意志被彻底激发,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钢铁之心。
“对!就是这样!”脑海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我数三下,一起发力——三、二、一!”
外界的林惊雁同时将最后三根银**入萧夜珩头顶要穴。
体内,萧夜珩凝聚起微弱却坚韧的内息,猛地撞向那股阴寒之力。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萧夜珩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
林惊雁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板车边。
成功了。
阴寒内力被暂时逼退,毒素也被压制回脏腑深处。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今夜不会死了。
她擦掉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张彪。
张彪已经吓傻了。
他亲眼看到战王**,看到那血里的冰晶,看到林惊雁鬼魅般的手法。这根本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手段!
“妖、妖女……”他颤抖着说。
林惊雁懒得理他,走到篝火边,拎起一壶水喝了几口,又拿起一块干粮,慢条斯理地嚼着。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张彪一眼。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恐惧。
赵虎带着剩下的官兵匆匆赶来,看到跪地的张彪和三个瘫倒的手下,脸色铁青。
“林、林姑娘……”赵虎硬着头皮开口。
林惊雁抬起眼皮:“赵大人,你的人半夜不睡觉,拿着刀来探望我夫君——这是什么规矩?”
赵虎噎住。
“还是说,”林惊雁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赵大人觉得,白天没死够,晚上还想再试试?”
她的眼神平静,却让赵虎脊背发寒。
“误会……都是误会!”赵虎干笑,“张彪他们喝多了,走错了地方……”
“哦?”林惊雁挑眉,“那不如这样,让他们四个今晚就守在我们板车边,好好‘保护’我们夫妻——要是再有什么阿猫阿狗靠近,我就拿他们是问。”
赵虎脸色一变:“这……”
“不愿意?”林惊雁笑了,那笑容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寒意,“那就让他们现在死在这里,你自已选。”
最终,赵虎妥协了。
张彪四人被捆了手脚,扔在板车旁,成了临时的“护卫”。他们又惊又怕,再加上穴位被制,整晚连动都不敢动。
林惊雁重新坐回萧夜珩身边。
她疲惫地闭上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阴寒内力至少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留下的,朝中有这个实力的不超过五人。”
“毒素来自南疆,和江湖上‘五毒教’的手法很像。”
“这两拨人联手陷害萧夜珩……真看得起他。”
“不过也是,十七岁就封王的战神,威胁太大了。”
她睁开眼,看向萧夜珩安静的脸。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如果不是脸色依旧苍白,这几乎是一幅静谧的画卷。
“长得是真不错。”林惊雁嘀咕,“可惜命太硬,克妻克子克全家的那种硬。”
她说着,却伸手替他掖了掖破旧的薄被。
脑海里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到萧夜珩的意识中:
“算了,谁让我摊上了呢。前世你替我挡箭,这辈子我救你狗命,算扯平了。”
“等你醒了,得好好问问前世的事——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明天得找药材,这身体也得锻炼,不然再来一次今晚这种折腾,我先得累死。”
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疲惫。
萧夜珩在意识深处,静静地“听”着。
他依然无法睁眼,无法动弹,但那种被剧痛撕扯的感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
这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心思、她粗暴下的细致、她口中神秘的“前世”……一切都像漩涡,吸引着他下沉。
他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虽然已经成亲)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依赖。
夜更深了。
林惊雁终于支撑不住,靠着板车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萧夜珩的意识渐渐清晰。
他“看”不到外界,却能感知到身边那个人的存在。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偶尔梦呓般的呢喃。
以及,那些断续传来的心声碎片:
“……药材……”
“……练功……”
“……狗皇帝……”
“……别死……”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撞在萧夜珩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在无人知晓的意识深处,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如果……如果还能活着。
他要这个叫林惊雁的女人,永远留在身边。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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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岗上,两双眼睛正透**色,冷冷注视着流放队伍的营地。
“那个女娃娃,不简单。”苍老的声音说。
“师父,要出手吗?”年轻的声音问。
“再等等。战王体内的‘玄冰掌力’被压制了,那女娃娃用的是失传已久的‘金针渡血’……有趣。”
“那我们的任务……”
“照常进行。不过记住,暂时别动那个女娃娃——她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入山林。
月落星沉,黎明将至。
更险恶的路,还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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