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名曰镇天地

来源:fanqie 作者:霸天宗宗主小杰克 时间:2026-03-08 06:03 阅读:18
宝塔名曰镇天地(张三张天正)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宝塔名曰镇天地张三张天正
大名张三,法号那啥------------------------------------------,是这座城市最鲜活也最浑浊的伤口。,华灯初上,老城区的“鬼市”巷口便热闹了起来。烤串的烟熏火燎、臭豆腐的奇香、劣质音响里震耳欲聋的DJ舞曲,混合着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蒸腾出一股名为“生活”的热浪。,一张破旧的折叠桌旁,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年轻人。,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正一盟威天师传人,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准了给红包。”。,你没听错,就是张三。?土。俗吗?俗。,藏着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往事。,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洪水肆虐,村民纷纷逃难。一个浑身湿透、衣衫褴褛的老道士,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被遗弃在草垛里的婴儿。,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道士,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云虚”,江湖人称“云老道”,是个云游四方、居无定所的***修士。他刚从一个倒霉的富商手里“缘结”了一笔银子,正准备找个破庙避雨,却遇到了这个小生命。“造孽啊,造孽。”云老道叹了口气,把孩子抱进怀里,用那件同样破旧的棉袄裹紧,“这么小的娃儿,就被扔在这荒山野岭。罢了,贫道孤家寡人一个,就当是老天爷给贫道送的徒弟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附近的小镇走,心里琢磨着得给孩子取个名字。“这孩子是在张家村捡到的,那就随村姓,姓张吧。”云老道一边走,一边**那头乱糟糟的白发,“至于名……取个啥好呢?‘志远’?太俗。‘子轩’?太娘。‘天赐’?哼,要是天赐的好命,能被扔在这儿?”
他想了半天,看着怀里瘦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婴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在这乱世般的年月,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光宗耀祖。”云老道喃喃自语,“只求你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古人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代表着生生不息,代表着长寿。就叫……三吧。”
于是,这个注定要搅动三界风云的大人物,就有了一个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这名字是不是太随意了”的大名——张三。
而他的法号,更是随意到了极点。
这一晃,就是十六年。
张三在云老道的拉扯下长到了十六岁。这十六年里,爷俩走南闯北,靠着一身***的本事混口饭吃。云老**了他****:怎么察言观色,怎么模棱两可地说话,怎么看人下菜碟,还有那句最重要的——“心存善念,不算欺世盗名”。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云老道还煞有介事地给张三封了个头衔:“正一盟威天师传人”。虽然这“天师”头衔纯属自封,连正一派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但唬唬那些不懂行的老百姓还是够用的。
然而,好景不长。
在张三十六岁那年,云老道在云台山深处意外离世。
那天雨下得极大,雷声滚滚,仿佛天都要塌了。十六岁的张三,正处于少年向青年过渡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迫在一夜之间长大。
张三记得,云老道走得很突然。老人为了护住张三,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中了后背。
“三儿啊……”云老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着黑血,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惊恐与不甘,死死抓着张三的手,“别……别信天……别修道……找个营生……活下去……”
临死前,云老道似乎想给张三取个正经的法号,让他以后行走江湖有个像样的名头。但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气息越来越微弱,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哎,那啥,你说叫啥好?”
当时的张三已经十六岁了,吓得六神无主,只会带着哭腔喊:“师父,那啥……师父你别睡……”
云老道一愣,听着徒弟那句带着哭腔的“那啥”,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带着遗憾咽了气:“行了……那就叫……那啥吧……简单……好记……别让人忘了……”
这就成了张三的法号。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自称“法号那啥”的假道士。
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又是八年。
这八年,张三一个人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了白眼,尝遍了冷暖。十六岁就失去庇护的他,比常人更早学会了社会的生存法则。他学会了如何在**眼皮底下跑路,如何辨别哪些人能骗哪些人不能骗,如何在深夜里对着月亮想念那个会给他偷烤红薯的老头。
“张三,法号那啥。”每当有人问起他的名字,他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掩饰眼底的沧桑,“大名图个长寿,法号图个随意。施主,算一卦吗?不准不要钱!”
当然,大部分听到他名字的人,表情都很复杂。
……
此刻,二十四岁的张三正蹲在折叠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铜钱。
今晚生意惨淡。路过的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对他这个看起来比乞丐强不了多少的“道长”嗤之以鼻。
“唉,这末法时代,连骗子都内卷成这样了吗?”张三叹了口气,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再不开张,今晚又要喝西北风了。云老头啊云老头,你保佑我‘三’字长寿,倒是先让我活过今晚啊。”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成**性特有体香的浓郁气息,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味和臭豆腐味。
张三鼻子动了动,眼睛猛地一亮,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的女子正缓步走来。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裙,将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规模,堪称“波澜壮阔”,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呼之欲出。
女子皮肤白皙,妆容精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焦虑。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了张三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
“大师?”女子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沙哑,“听说您这儿算命很准?”
张三瞬间坐直了身子,原本颓废的眼神变得炯炯有神。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露出一口白牙:
“这位女施主,贫道乃正一盟威天师第三十八代传人,法号‘那啥’。算得准不准,全看缘分。不过看施主面相,印堂发黑却桃花旺盛,近日必有……咳咳,必有大事发生啊。”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全是瞎蒙。但这女子的出现,让他原本死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女子似乎没在意他的胡扯,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大师帮我看看手相吧。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晚上也睡不好觉。”
“好说,好说!”张三连忙伸手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触手温润,**如脂。
张三心中一荡,表面上却装模作样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在她掌心划过:“嗯……施主这条生命线,蜿蜒曲折,说明早年波折。这条感情线嘛……啧啧,桃花朵朵开,但也容易招蜂引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将目光往上移,再次落在了女子那令人窒息的胸口上。
太壮观了。
真的太壮观了。
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二十四岁青年,张三虽然平日里嘴上跑火车,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那是没遇到真正的“***”。此刻,面对如此近距离的视觉冲击,他的理智防线开始全面崩塌。
十六岁那年师父走后,他独自面对世界的冷硬,早已习惯了用玩世不恭来伪装自己。可这一刻,最原始的冲动还是冲破了伪装。
“大师?您在听吗?”女子见他盯着自己胸口发呆,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啊?在听,在听!”张三猛地回神,脸涨得通红,强行解释道,“贫道是在观察施主的……气色。没错,气色!施主胸前……哦不,心中郁结之气较重,需得……需得……”
他越说越乱,心跳如鼓擂。
血液不受控制地往头上涌,鼻腔里一股热流瞬间爆发。
“噗——”
两道鲜红的鼻血,如同两条小红龙,猝不及防地从张三的鼻孔里**而出。
“哎呀!”女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大师,您这是怎么了?上火了吗?”
“没事,没事!”张三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鼻子,可血势太猛,根本止不住。他慌乱中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黑布想要擦拭,却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塔模型。
这是他在几天前的旧货市场,从一个急着收摊的老头手里花二十块钱买的“镇宅宝物”。当时老头信誓旦旦说是祖传的,张三一眼看出是工艺品,但觉得摆在那儿能装样子,就买下了。
此刻,铁塔被碰倒,滚落在地。而张三那汹涌而出的鼻血,正好有几滴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了铁塔的第一层塔身上。
鲜红的血液,触碰到锈迹斑斑的黑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女子还在递纸巾,张三还在手忙脚乱地堵鼻子。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几滴鼻血渗入塔身的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铁塔,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幽光从塔身上泛起。那光芒很淡,带着一种诡异的寒意,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燥热。
张三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股寒意顺着血液逆流而上,直冲脑门。
“**……”张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夜市的喧嚣声远去,女子的惊呼声也变得遥远。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何人唤醒本座?为何……满是****?”
张三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夜市依旧喧闹,女子正拿着纸巾一脸关切地看着他。一切正常,除了他脑子里那个声音。
“谁?谁在说话?”张三在心里惊呼,手里的纸巾都忘了换。
“不必惊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不解,“本座乃镇天地宝塔器灵……不,本座乃大周皇朝紫府天师,张天正。小子,是你用……这种血唤醒了本座?”
张三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受到剧烈的冲击。
大周皇朝?紫府天师?这种血?
作为一个在末法时代混了二十多年的“假道士”,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妖魔。可现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跟他对话?而且语气还这么嫌弃他的鼻血?
“你……你是人是鬼?”张三小心翼翼地问道,表面上却强装镇定,对女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贫道这是……这是‘赤龙献瑞’,是大吉之兆啊!哈哈,哈哈……”
女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信这套鬼话。
“放肆!”脑海中的声音怒喝一声,“本座乃堂堂紫府天师,岂是那等孤魂野鬼!小子,此处是何地界?为何灵气如此稀薄?不,简直是……绝地!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感应不到!而且唤醒本座的血,怎么充满了……**?”
张三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这老鬼好像不知道现在是啥年代,而且还闻到了他鼻血里的“味道”?
要是直接说“地球”、“**”、“青州市”,这老古董估计得懵圈,搞不好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蛮荒之地,对自己更没信心了。得整点听起来高深莫测、古色古香的词儿,才能镇住场子,显得咱这“天师传人”有点底蕴。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张三”,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要是让这“鬼”知道自己是个因为看美女流鼻血的**,指不定要被鄙视死。
于是,张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在心里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嘴上却差点秃噜皮:
“咳咳,原来是大能前辈。晚辈乃……嗯,正一盟威天师第三十八代传人,法号‘那啥’是也。此地乃是……东南省,黄药市,啊不对不对!“
张三心里猛地一激灵,赶紧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真实地名咽了回去,脸上不动声色,强行转换频道,一脸肃穆地继续胡扯:
“此界名为——玄黄大世界,地处东胜神洲,青州市地界。“
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漂亮!这反应速度,不去演戏可惜了。东南省黄药市那是给凡人听的,玄黄大世界才是给神仙听的。
接着,他故意顿了顿,换上一脸悲愤的表情,继续忽悠道:
“至于灵气嘛……实不相瞒,前辈。如今已是末法时代,天道崩塌,灵气断绝。我等修士,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引气入体。至于这血……咳咳,这是晚辈刚才施展‘燃血**’探查天机所致,难免夹杂了些许凡尘杂念,让前辈见笑了。”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良久,张天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与绝望:“末法时代?天道崩塌?这……这怎么可能!本座当年自碎道体,燃烧修为,护塔遁逃,不过区区千年光阴,世间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千年?”张三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个老古董。连“**”和“玄黄界”的时间流速都对不上,这下更得**了不能露馅。
“前辈,节哀顺变。”张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世事无常,沧海桑田嘛。您老既然醒了,不如咱们商量商量,您有啥未了的心愿?是想找个**宝地投胎?还是想让晚辈给您烧点纸钱?只要价钱合适,晚辈都能办到。看在您醒来的份上,给您打个八折?”
他这是老本行又犯了,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了需要超度的客户。
“混账!”张天正气得差点魂飞魄散,“本座岂是那等贪生怕死、索要供奉之辈!本座此生唯一执念,便是守护镇天地宝塔,**八十一层妖魔,不让其祸乱人间!小子,你既唤醒本座,便是与宝塔有缘。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的……暂代守护者!”
“等等!”张三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苦大仇深,“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江湖骗子,连只鸡都不敢杀,您让我守护宝塔?还要**八十一层妖魔?这活儿我可接不了,太危险了,万一出事我这条烂命可就没了。要不您另请高明?我看那边卖烤串的大爷挺闲的,要不您找他?”
“由不得你拒绝!”张天正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张三心头,“宝塔已认你为主,你的气息已与宝塔相连。如今宝塔封印松动,若无人主持,妖魔必将出世。到时候,别说你这条烂命,整个青州市,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沦为炼狱!你难道想看着无数生灵涂炭吗?”
张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贪财好色,嘴贫怕死,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条底线。那就是——不****,不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害。
他想起了十六岁那年,云老道为了护住他而被巨石砸中时的背影;想起了那八年里,是那些同样穷困的街坊邻居偶尔施舍的一碗热汤,让他熬过了一个个寒冬。
特别是那个叫老黑的**摊主。
老黑是个满脸横肉却心肠极好的汉子,以前张三没钱吃饭时,老黑总是一边骂他“小兔崽子又蹭吃蹭喝”,一边顺手扔给他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再灌他一瓶啤酒。
“三儿,吃饱了不想家。师父走了,咱还得活着。”老黑那张被烟熏火燎的黑脸上,眼神却格外温柔。
后来张三为了躲债去了隔壁市流浪半年,回来时老黑的摊位都换了人,听说老黑生病回老家了,至今不知近况如何。
这份情谊,张三一直记在心里。
他张三虽然是个假道士,虽然名字叫“张三”,法号“那啥”,虽然他活得像个笑话,甚至刚刚还因为看美女流了鼻血,但他从未真正做过****之事。
“那……那该怎么办?”张三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之前的滑头劲儿消失不见,“前辈,您得给我指条明路啊。我现在就是个凡人,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妖魔?”
张天正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今灵气枯竭,宝塔神力十不存一。想要彻底激活宝塔,唯有集齐天地本源碎片,寻得顶级玉石,方可重启飞升之路,前往有灵气的世界。在此之前,你需以自身血气温养宝塔,本座可助你解锁宝塔第一层,释放些许微末之力,勉强自保,亦可……助你营生。”
“营生?”张三眼睛一亮,刚才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那股子市侩劲儿又回来了,“前辈,您的意思是,这宝塔能帮我赚钱?”
“……”张天正似乎被噎了一下,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语,“孺子不可教!本是关乎三界存亡的大事,你竟只想着赚钱?而且你还是用这种充满**的血唤醒的本座!”
“前辈,话不能这么说。”张三理直气壮地辩解道,甚至还有点小得意,“民以食为天。我要是**了,谁来守护宝塔?谁去收集什么本源碎片?赚钱是为了更好地履行责任嘛!再说了,您刚才不也说了,宝塔能助我营生,这说明您老人家也认可我的想法,对吧?这就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可是现代社会生存法则!”
张天正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只要你不违背底线,不滥用宝塔之力作恶,本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凝神静气,本座教你如何感应宝塔。”
“好嘞!”张三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对面前还在等他的**女子摆了摆手,“这位女施主,贫道突然感应到天道玄机,今日卦象已毕,不收您钱了!下次有缘再见!”
说完,他也不管女子一脸懵逼的表情,抓起桌上的黑塔,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哎?大师?我的钱还没给呢!”女子在后面喊道。
“不用找啦!就当结缘了!”张三头也不回,心里却在滴血:那可是五十块钱啊!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按照张天正的指示,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黑色铁塔上。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随着张天正的一道道晦涩口诀在他脑海中浮现,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最后注入到铁塔之中。
那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唯有一座巍峨巨大的黑色宝塔悬浮在中央。宝塔共九层(意识中显示为八十一层,但此刻只有第一层亮着微光),塔身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而在宝塔的第一层入口处,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游荡,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这便是宝塔内部。”张天正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带着一丝沧桑,“第一层关押的,乃是百年前本座收服的几只游魂野鬼。如今宝塔神力衰退,它们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极致,仅能制造幻觉与寒意,无法伤人。但在末法时代,这对凡人而言,已足够惊世骇俗。”
张三看着那几个飘忽的身影,心中不仅不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好奇。
“幻觉?寒意?”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试探的光芒,“前辈,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胡闹!”张天正厉声喝道,“这些妖魔虽被压制,但戾气犹在。若随意释放,恐生变故。必须在本座的严密监控下,方可有限度地使用。而且,只能用于自保或惩戒恶人,绝不可用来敛财害命!更不许你用它们去骚扰女性!”
“明白明白!”张三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一切听从前辈指挥。咱们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嘛。对了前辈,您刚才说能解锁第一层,那现在能试试吗?我想看看效果,心里好有个底。”
张天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让你见识一下,也好让你知晓此事的严肃性。凝神,开!”
随着张天正一声令下,宝塔第一层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黑雾从中飘出,瞬间融入了张三的意识空间。紧接着,张三感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骤然提升。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奇异的感知。他能看到巷子里每一丝空气的流动,能听到远处**摊老板数钱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墙角那只老鼠爬过的轨迹。
更重要的是,他能“命令”那股黑雾。
“去,把那边的垃圾桶吹倒。”张三在心里默念,想试试威力。
黑雾听话地飘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轻轻一推。
“哐当”一声,垃圾桶倒了,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
“嚯!”张三惊喜地睁开眼,“真好用!以后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半夜听见鬼叫,或者直接让他出门踩***!这功能简直是为整人量身定做的啊!”
张天正:“……”
他深深地怀疑,自己选的这个“守护者”,到底靠不靠谱。这真的是能拯救三界的希望吗?怎么感觉像个只会恶作剧的二流子?
“这只是最基础的应用。”张天正强忍着吐槽的**,解释道,“你若想让它制造幻觉吓人,需集中精神,想象相应的场景。比如……你想让人看到鬼影,便需在黑雾中注入你的意念。但切记,不可过度消耗,否则本座又要陷入沉睡,宝塔也会失去控制。”
“懂了!”张三兴奋地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却没有急着规划什么宏大的商业蓝图。他只是觉得,手里沉甸甸的黑塔,似乎给了他那颗漂泊已久的心一点点底气。
他忽然有点想念老黑了。
如果老黑还在,知道他有了这么个“宝贝”,估计会瞪大眼睛,一边骂他“走了**运”,一边非要拉着他去喝两杯庆祝。
“等明天收了摊,我去以前那条街转转,打听打听老黑的消息。”张三心里默默想着,“要是他还在,这第一顿庆功酒,必须请他喝。”
“张三。”张天正突然严肃地叫了他的名字。
“哎,前辈,我在呢。”张三停下脚步,看向手中的铁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本座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张天正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宝塔之力,非同儿戏。你若敢用它为非作歹,**良善,或者……再用它来满足你那龌龊的**,本座即便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清理门户。你可听明白了?”
张三看着那座漆黑的铁塔,感受着脑海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庄重感。
他想起了云老道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老黑递过来的羊肉串,想起了自己这八年来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艰辛。十六岁那年失去师父后,他学会了用玩世不恭来保护自己,但从未丢掉内心的善良。
他虽然贪财,虽然好色,虽然嘴贫,虽然他自称“假道士”,虽然他有个叫“张三”的普通名字和“那啥”的奇葩法号,但他从未真正做过****之事。
“前辈放心。”张三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难得的坚定,“我张三虽然毛病一堆,但有一条底线:绝不骗老人的养老钱,绝不坑小孩的救命钱,绝不帮恶人欺负好人,也绝不利用宝塔去做下流之事。这宝塔,我会用它来赚钱,也会用它来保护自己和我在乎的人。但若有人想用它害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他在街头流浪多年练就的生存本能,“那我就先把这人给收拾了。哪怕拼上我这条烂命,也不会让宝塔成为害人的工具。”
张天正沉默了片刻,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希望你能言行一致。好了,今夜你先熟悉一下感应。明日……随你去折腾吧。不过切记,不可过度消耗宝塔力量,否则本座又要陷入沉睡了。”
“得令!”张三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前辈您歇着,我得赶紧回去了。今晚那五十块钱没收,心疼死我了。希望能多赚点钱,先把房租交了,不然房东大妈又要念叨了。顺便……还得想想怎么找老黑。”
他揣好黑塔,哼着小曲,大步流星地往出租屋走去。
身后的夜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
但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某种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
一个名字叫张三、法号那啥、会因为看美女流鼻血的假道士,一个背负重任、古板威严、嫌弃****的真天师,一座**万古的宝塔。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末法时代,他们将上演怎样一段荒诞而又热血的传奇?
张三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看着夜空,眼中闪烁着期待,“不管能不能发财,至少……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喝酒了。”
脑海中,张天正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天道不公,竟让此等顽劣之徒担此重任……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更深了。
而在张三的口袋里,那座黑色铁塔的塔尖上,一丝微不**的幽光,一闪而逝。
仿佛是在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又像是在嘲笑这荒诞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