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追了我八年,我笑皇帝他不行
,周临苍回去就让周蛮给换了个夫子,澜秦鹤。,周临苍听着夫子的课倒头就睡。白祉只能加快手中抄写的速度,在下课之前尽量再抄一份给周临苍。,安静的走到白祉面前看着他,也不出声,就安安静静的看着白祉想做什么。,继续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疯狂抄写。:“白祉,你这是在做什么。”,立马起身作揖:“夫子,学生想着太子殿下过于劳累,便将他的笔记一起抄了。”:“那是他的功课,你不可能永远为他兜底。”,笑了一下“如果殿下需要学生来兜底,那学生将是他最可靠的后盾。”
澜秦鹤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冥顽不灵!你护不住他,他也护不住你。你们二人君是君,臣是臣,终归是同道殊途…”澜夫子顿了顿“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圣上。你切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否则那叫大逆不道,会被世人唾骂的。”
白祉把头低了又低,紧盯着周临苍因熟睡伸过来的手:“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等周临苍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吃饭的时间。
白祉把厨房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摆好让周临苍吃饭。
周临苍也是毫不客气的端起碗就吃了起来,等吃了好一会才问道:“小澜老头呢?”
白祉思考了一下:“澜夫子吗?夫子说‘太子殿下要是困乏,那就抄十遍战国策醒醒神’然后就回去了。”
周临苍听话差点没拿住手中的碗筷:“十遍!?他要杀了我吗?”
白祉听闻,立马从隔壁桌子上把抄好的战国策拿给周临苍:“殿下,臣已经按照您的笔迹帮您抄完了,明日上课时交上去即可。”
周临苍愣了愣:“十遍?你就这么抄完了?还是…用我的字迹?”
白祉连忙点点头:“我们家兄弟姐妹若是在家做的不好,家母就会罚我们抄写族规国律。我抄的快,经常帮他们模仿笔迹去抄写,久而久之模仿谁的就自然会像谁的了。”
周临苍拿起那十遍《战国策》:“哈哈哈哈哈好,很好,写的太好了。你想要什么赏赐,还是说…”周临苍放下手中的纸张,凑近白祉“你想要本王答应你什么。”
白祉见状立马跪下叩首:“殿下,君臣有别。微臣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殿下明白,微臣永远都忠诚于殿下。”
周临苍听后突然感觉心里一悸,眼底逐渐涌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恼怒,有不情愿,他不甘心他俩只做君臣。“君臣有别?”冷笑一声,他俯身逼近白祉,温热的呼吸扫过白祉的耳边,语气里满满的戾气好像能把人吃了一般,“白祗,你倒是分得清楚。”
说完抬手捏住白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已。指腹摩挲着白祉紧抿的唇瓣:“我要的何止是你的忠诚…”剩下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猛地甩开他的下巴,背过身去。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已的内心,随即开口道:“起来吧,别在我跟前跪着,看着碍眼。”
白祉被他这么一整,神情逐渐凌乱,就连心神也跟着慌乱。他也不知道自已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是感激?是仰慕?还是有别样的情愫?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朵如耳鸣一般一直嗡响。
周临苍背对着白祉站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却落在他身上,神情复杂的看着白祉:“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跟我讲讲上午夫子讲的课”说完坐回原位,重新拿起书籍。心事重重的看着书,翻页的动作都透着烦躁,很明显一点都没看进去。自已想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方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你只当没听见便是。”
白祉这才回过神,把上午周临苍所落下的课讲给他听。
白祉讲的一字一句,条理分明。他讲的是《战国策》中纵横捭阖的谋略,声音却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对峙从未发生。
周临苍的目光落在书卷上,可心却像被猫爪挠过,烦躁难安。他知道自已刚才失态了,更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就再难收回装作若无其事。
“……故曰,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白祉讲完最后一句,停了下来,垂手立在一旁。
周临苍半晌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本上划着。
良久,他才合上书卷,发出一声轻响。
“讲完了?”
“是。”
“你倒是记得清楚。”周临苍蹙眉,“坐下吧,站着不累?”
白祉依言在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姿态依然恭谨。
两人沉默良久。
“白祉,”周临苍忽然开口,“今日夫子除了罚抄,还说了什么?”
白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平静道:“夫子只是叮嘱学生要勤勉,莫要辜负殿下期望。”
白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瞒不过周临苍。“夫子提醒学生,”他缓缓开口,“恪守君臣本分,莫动……不该动的心思。以免……大逆不道,为世不容。”字字清晰,全然飘进周临苍的耳中。
“大逆不道?为世不容?”周临苍重复着这几个字,忽地笑了一声,“他倒是看得透彻,也说得直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冬景,背对着白祉:“那你呢?你怎么想?也觉得这是大逆不道,是该被唾骂的心思吗?”
白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太重,重到他几乎承受不起。感激、仰慕、依赖、愧疚、惶恐……还有那隐秘角落里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已都不敢深究的悸动,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才更恐惧。
“殿下,”他的声音颤抖,“澜夫子所言,是至理,也是现实。您是君,是未来的天子。微臣……只是臣。殿下对臣的庇护与厚爱,已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不敢再有他求,亦不能……有他求。臣之忠诚,天地可鉴,此心……亦只止于此。”
他说得很慢,也很艰难,像是在用钝刀切割自已的血肉,努力划清那条名为“本分”的界限。
周临苍猛地转过身,紧盯着白祉。他想说“去他的君臣”,想说“我偏要”,可对上白祉那双隐忍着巨大痛苦的眼睛,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他看到了白祉的挣扎,看到了那份清醒的自我割舍。这份清醒,比直接的抗拒更让他心痛,也更让他明白,横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澜秦鹤的警告,更是整个王朝的礼法、天下百姓的议论,以及白祉肩上沉重的家族荣誉和他自身的傲骨。
逼他,就是毁他。
他所有的冲动和占有欲,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被强行按回了心底最深处。他是太子,他不能只凭一已好恶行事。
良久,周临苍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了下来。
“澜夫子说得对,你是臣,我是君。君臣之间,自有法度。”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那叠抄好的《战国策》,“这次,多谢你。但下不为例。我的功课,我自已会做。你既为伴读,做好提醒、协助之责即可,无需越俎代庖。”
这话像是划下了一道新的界线横在两人之间。
白祉心头一刺,却明白这是周临苍在后退,也是在保护。他俯身,深深一揖:“臣,遵命。”
“嗯。”周临苍不再看他,重新拿起书卷,“今日就到这儿吧。你也回去歇着,明日……莫要迟了。”
“是,臣告退。”
白祉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门扉合拢的刹那,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可是至少现在的结果对大家都好。
书房内,周临苍盯着书页,半晌未动。直到确认白祉的脚步声远去,他才猛地将书卷掷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手撑住额头,指节用力到发白。
“白,祉。你好狠的心。”他喃喃自语道,“你倒是清醒。明明你坚定一点,我们就…”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此刻开始,有些东西必须深埋。
窗外,暮色渐浓,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预示着这个冬天,还很长,也很难熬。
而两颗年轻又沉重的心,在各自的角落里,品尝着同一种名为“克制”与“距离”的苦涩。前路未知,荆棘丛生,但命运的丝线既已缠绕,便注定无法轻易割断。
屋外忽然狂风骤起。
暴雪就要来临了,也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