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终负君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匿名 时间:2026-03-06 12:04 阅读:12
锦年终负君沈渡舟狄王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锦年终负君(沈渡舟狄王)



成婚那日,沈渡舟掀开盖头,说的第一句话是:

「这张脸,也就今夜能看。」

我笑着答。

「将军说的是。」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位皎皎如月的姑娘,那才是他想共度此生的人。

而我,不过是他战功赫赫后,圣上硬塞给他的赏赐。

七年,我把他所有的冷漠都咽下去,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替他养大了他与旁人的孩子。

我以为,石头总能捂热的。

直到他在边关大捷的家书上,只写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便给你休书,放你去过好日子。」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他眼里,这七年,不过是我的苦日子。

我没哭,只是笑了笑,开始收拾嫁妆。

等他班师回朝那日,将军府张灯结彩,满城百姓夹道相迎。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从侧门悄悄离开。

身后是震天的欢呼,身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长街。

七年,够一个人死心,也够一个人重新活。

我不恨他,只是这辈子,再不想见了。

……

将军府的门房老周头说,今儿一早就有喜鹊落在正堂的檐角上,叫得可欢。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边关的战报三天前就进了京,沈渡舟大破北狄,斩敌八千,活捉了狄王的小儿子。

消息传来那天,整个京城都疯了,鞭炮声从朱雀大街响到玄武门。

百姓们说,沈将军是大周的柱石,是当今的霍去病。

我听着,笑了笑,没说别的。

这样的话我听过太多。

他每打一次胜仗,京城就多几家茶楼说书先生指着他的画像唾沫横飞。

画像上的他英武不凡,剑眉星目,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

可我知道他真正的样子。

不是画像上的英武,是他每次回府时,从不对我正眼看过去的冷漠。

「夫人,将军这回立了大功,回来怕是要封侯了吧?」

老周头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到时候您就是侯夫人了,可别忘了小的啊。」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他一眼。

「他封不封侯,与我有什么相干。」

老周头愣了一下,讪讪地退下了。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我嫁进来时,它还只是刚移栽的小树苗,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了。

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我都快忘了,当年我踏进这座府门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应该是欢喜的吧。

我叫薛昭宁,当朝太傅的嫡女。

十六岁那年,圣上赐婚,把我嫁给了刚在雁门关一战成名的少年将军沈渡舟。

成婚前,我没见过他。

但满京城都在传他的故事。

十七岁从军,十九岁独闯敌营斩将夺旗,二十一岁封将军。

二十二岁,他成了我的丈夫。

洞房花烛那晚,我坐在喜床上等了很久,久到红烛烧了大半,他才推门进来。

一身酒气,满身疲惫。

我以为他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揭了我的盖头,说几句体己话。

他确实揭了。

盖头落下,烛光晃眼,我抬眸去看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沈渡舟。

眉峰如刀裁,眸色沉沉,俊是俊的,但周身没有半点喜气,冷得像腊月的霜。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不安,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然后我听见他说。

「这张脸,也就今夜能看。」

我愣住了。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玩笑的意思,但是没有。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温度。

我该生气的。

可我只是弯了弯唇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稳的:

「将军说的是。」

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答。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了。

那晚他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院的喧嚣渐渐平息,听着更夫敲过三更,听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晚去了西院。

西院住着一位姓柳的姑娘,是他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据说父母都被北狄人杀了,他怜她无依无靠,便带回了府里。

柳姑娘生得不算顶好看,但有一双水润润的眼,看人时总像**三分泪,我见犹怜。

我刚进门那几天,府里的下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将军对柳姑娘可好了,亲自请大夫给她看病,还特意吩咐厨房给她炖补品。

我当时想,将军是个好人,对一个捡来的孤女都这么上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好心」。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只是没赶上好时候。

圣上赐婚时,沈渡舟正在边关打仗。

等他回来,木已成舟。

他跪在殿前谢恩时,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刀子。

我那位未来婆婆,沈老夫人,是个通透人。

新婚第二天,她把我叫去说话。

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开门见山:

「昭宁,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我得提前告诉你,省得你日后心里不痛快。」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渡舟心里有个人,是那个姓柳的姑娘。

「当初他要娶她,我没答应。

「**死得早,沈家就他这一根独苗,那姑**出身,实在没法跟人说。」

「后来圣上赐婚,他认了。但那个柳姑娘,他放不下。

「你若是心里过不去,趁早和我说,我送你回太傅府。若你愿意留下来……」

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忍。

「日后怕是得受些委屈。」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说。

「母亲,我留下来。」

为什么留下来?

我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因为成婚那晚,他虽然说了那句让人寒心的话,但我记得他揭盖头时,手指很轻,动作很慢,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又或是因为我看见他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孤独。

我当时年轻,十六岁的年纪,总觉得自己能捂热一颗心。

石头怎么了。

石头放在怀里捂久了,总该有点温度吧。

我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真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