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同事说借钱修车，第二天他开了辆新车来上班

最后四公里我蹬回来的。
雨不大，但是风大。
鞋全湿了，报纸也没用。
到家之后把鞋放暖气边上烤着。
李芳已经睡了。
厨房台子上扣着一个盘。
掀开看了看。
两个馒头，一碟腌萝卜丝。
我坐在厨房吃馒头。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周闺女跟我说，班上有个同学学画画，画了一幅小狗，被老师贴在了教室墙上。
“爸，我也想学。”
我说好，下学期给你报。
她说好。
没再提过。
但是那天晚上我进她房间给她盖被子的时候，看见枕头旁边放着一支水彩笔。
就一支。
绿色的。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
第二天中午，李芳下班回来做饭。
两个菜。
土豆炖了三块钱的肥肉，一盘醋溜白菜。
闺女吃饭的时候问：“妈，肉怎么都是肥的？”
“肥肉香。”
闺女没再说。
饭后李芳刷碗。
我在客厅看手机，代驾平台的账单推送来了。
上个月总流水五千四。
扣掉平台抽成，到手四千六百三。
李芳在电子厂的底薪是三千二，加班费另算。
上个月她加了十一天班，每天多四十。
到手三千六百四。
两个人加一起，八千二百三十四块。
房租一千八。
闺女学校伙食费、资料费、保险费，一个月大概六百。
水电燃气物业，五百左右。
吃饭买菜，省着花，两千。
交通费——我骑电动车，充电一个月三十多。李芳走路上班，零。
剩下来的，一千三百块左右。
好的月份能攒一千五。
不好的月份，生个病、随个份子，一分不剩。
八千块。
我攒了五个多月。
李芳刷完碗出来，我看见她换了鞋准备去上下午班。
也是一双运动鞋。
鞋帮上的商标掉了一半。
她每天走三十分钟到厂里。
一趟公交两块，一天来回四块，一个月省一百二。
她从来没说过。
3.
接下来两天我一直在观察**。
那辆白色SUV每天都开来。
不是“借两天”。
第三天夜里，等单的时候，我听见**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我，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听得见。
“……三千就行，陈哥，我妈住院了，急用……”
我愣了一下。
**住院？
他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