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

来源:fanqie 作者:不沉岛之人 时间:2026-03-17 20:06 阅读:36
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陈溯沈溪)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陈溯沈溪
陆沉之后------------------------------------------“陆沉”这个词,是在地裂开的那天。,不是从别人口中,是从脚下传来的——那种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大地在咳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翻到一半卡住了,使劲挣,挣得整个城市都在抖。,周六,早上十点四十三分。。,工位在十九楼,窗外能看到半个江城市区。那天早上他来得早,九点就到了,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脑,改一个上周没改完的*ug。改到一半,咖啡杯里的水开始晃。。江城偶尔有小**,晃几秒就停。。,停了。他继续改*ug。又晃,这次更厉害,显示器在桌上滑动了两厘米,主机箱发出嗡嗡的异响。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往窗外看。。,从街边的店铺里跑出来,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往开阔的地方跑。有人在喊,隔得太远听不清喊什么,但那种声音他后来一直记得——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早的东西,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在叫。。——,更近,像是整栋楼底下有人在砸墙。他跑到窗边往下看,看到地面裂开了。不是裂缝,是裂开,柏油马路像被撕开的布,从中间往两边卷,卷起来的沥青下面不是泥土,是水。。。三秒后,他开始跑。
电梯不敢坐,跑楼梯。十九楼,跑下去的时候腿在抖,不是累,是那种说不清原因的抖。跑到十二楼的时候楼梯间开始进水,从下面的门缝里涌进来,漫过台阶,冰凉。跑到八楼的时候水已经到了脚踝。跑到五楼的时候有人在往上跑,喊着“下面出不去了”。他没停,继续往下。
跑到一楼,水已经到大腿。
他推开门,外面是街道。街道变成了河,水浑**,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塑料袋、树枝、一只鞋、一个交通锥、一辆共享单车。有人在游泳,有人在抱着电线杆,有人趴在一块广告牌上往下水道口方向漂。
他不知道该往哪游。
水在涨。很快。他看到一个垃圾桶被冲过来,抓住,抱着,顺着水漂。漂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红绿灯还亮着,红灯,三十七秒,倒计时。他盯着那个数字,三十七,三十六,三十五,水漫过了红绿灯的杆子。
漂过一座天桥的时候,看到天桥上挤满了人。有人在往下扔绳子,有人在接,有人接住了往上爬,有人没接住被冲走。他没去够绳子,继续漂。
漂了多久不知道。
停下来的时候,他抱住了一根电线杆。水已经涨到电线杆的一半,他抱着,喘气,回头看。
江城在他身后,正在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沉。那些高楼,那些他每天路过的写字楼、商场、居民区,正在一点一点往水里陷。不是倒,是陷,像踩进沼泽里那样,慢慢往下沉。有的沉得快,有的沉得慢,最高的那几栋还在挣扎,露出大半截身子,但也在往下走。
他听到有人在楼顶上喊。
很多人在喊。
喊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喊,喊什么。后来那些声音一个一个消失,不是停了,是沉下去了,连人带楼,一起沉进那片浑**的水里。
他抱着电线杆,看着。
看了很久。
天黑了。
电线杆也开始往下陷。他松开手,抱住一块漂过来的门板。铝合金的,轻,浮力还行,边缘裹着不知道谁家窗帘撕下来的布条。他趴上去,回头看。
江城的最后一栋楼,那座最高的金融中心,正在往下沉。楼顶还有灯亮着,不知道是应急灯还是没断电,亮着,晃着,一点一点往水里走。沉到水面的时候,灯灭了。
黑了。
什么都黑了。
只有水的声音,哗,哗,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陆沉第一天。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沉的不只是江城。
是整片**架在断裂。地质学家后来怎么说已经没人知道了,但在那一天,从东边的海岸线开始,地壳像被谁敲碎的鸡蛋壳,一道一道裂开,往西延伸。海水从裂缝里涌进来,不是漫,是涌,是倒灌,是整片海在往陆地上爬。
江城不靠海。最近的海在两百公里外。
但那天之后,江城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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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陈溯趴在那块门板上,晒着太阳。太阳很烈,晒得他后背脱了一层皮,晒得嘴唇裂开一条一条的血口子,舔一下,咸的,是血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七天前他还有半瓶水。三天前喝完了。五天前他还有半包饼干。两天前吃完了。现在胃里空得发疼,疼到后来不疼了,只是晕,看什么都是重影,晃来晃去。
偶尔有东西漂过。一根木头。一只拖鞋。一个油桶。一团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凑近了看是一堆塑料袋缠在一起。他伸手想去够那只油桶,够不到,看着它慢慢漂远。
他开始数数。
数到三百七十二的时候,有一群海鸟从头顶飞过,叫着往南去。他仰着头看它们,数了数,十一只。飞得很低,翅膀扇得很慢,像是也飞累了。他看着它们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天边,然后继续数。
数到五百四十三的时候,门板底下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水太深,看不到。又撞了一下,更用力,门板晃了晃。他把头探出去,憋着气往水下看。水里有一个黑影,很大,比他整个人还大,正在下面慢慢地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海豚,可能是鲨鱼,可能是鲸鱼,也可能是什么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缩回门板,一动不动。
那东西又撞了一下,门板晃得更厉害,他差点翻下去。他死死抓着门板的边缘,指甲扣进铝合金的缝隙里,整个人绷成一块石头,呼吸都停了。水下的黑影绕了一圈,往远处游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深蓝色的混沌里。
他大口喘气。
喘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门板都在跟着他抖。他盯着那片深蓝色的水,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又往西斜了一点。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片海,和他以前见过的海不一样。以前的海是景点,是**,是朋友圈里的九宫格。现在的海是活的。它里面有东西。那些东西会撞他的门板,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围过来,把他拖下去,吃干净。
他以前在陆地上活了三十一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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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他看到了废墟。
不是那种完整的建筑,是一截露在水面上的烟囱,红砖砌的,歪歪斜斜,旁边还有半堵墙,上面挂着半个招牌,字已经看不清了。烟囱下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整栋楼塌了之后剩下的。
他划过去。
门板没有桨,用手划,划一下,看那截烟囱一眼,划一下,再看一眼。划了很久,手酸了换另一只,另一只也酸了继续换回来。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到了。
烟囱旁边有一块水泥板,应该是二楼的地面,斜着插在水里,露出半截。他爬上去,趴着,喘了半天气,然后站起来往里走。
是商场。或者曾经是。
水漫到膝盖。他蹚着水往前走,看到倒了一地的货架,泡烂的衣服,漂着的塑料模特。有个模特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只剩一个光溜溜的球,在水里一荡一荡,像在点头。
他继续走。
前面有一个柜台,玻璃全碎了,里面的东西泡在水里。他翻了翻,没什么有用的。再往前是卖食品的区域,货架空了,地上有几个被撕开的包装袋,里面的东西早没了。
他找了很久。
最后在收银台下面找到一个纸箱,泡烂了,但里面的东西还在。半包饼干,发霉了,长了绿毛。一瓶矿泉水,还剩小半瓶,水很浑。一盒午餐肉,铁盒已经生锈,但没漏。
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看着它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润过舌头,润过牙床,润过喉咙,然后咽下去。第二口。第三口。**口。喝到第五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瓶子拧上。
不能喝完。
他打开那包饼干,抠掉绿毛,塞进嘴里,嚼。嚼不动。硬咽,噎得眼泪都出来了。吃了几块,胃里开始翻,他趴在收银台上,把刚吃的全吐出来,吐到水里,几条小鱼游过来抢着吃。
他看着那些鱼。
鱼吃他吐的,他吃鱼。
多好。
他没力气抓鱼。
他把剩下的饼干包好,塞进裤兜里。午餐肉没开,留着。然后他继续往里走。
走到卖五金的地方,找到一把刀。厨刀,刀刃上有三处豁口,刀柄裹着发黑的胶布。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裤腰。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从右边传来,像是水被搅动的声音。他停住,握紧刀,慢慢转过去。
什么都没有。
声音又响。这回在左边,更近。
他猛转身,刀举起来——
一个人。
一个女人。
躲在货架后面,只露出半边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很大,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
他也盯着她。
两人都不动。
过了很久,女人慢慢举起手,手里什么都没有。她把举得很高,像投降,然后慢慢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她没穿鞋。光着脚,站在水里。衣服是一件连衣裙,粉色的,已经脏得看不出粉色,胸口破了一个洞。瘦,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眶凹进去,锁骨像两根树枝横在脖子下面。
“别杀我。”她说。声音很轻,很哑。
陈溯没说话。
“我什么都给你。”她说,“我有水。”
她往后退了一步,从货架后面拿出一个瓶子。矿泉水瓶,还剩一点,水很浑。
陈溯看着她。
“拿来。”
女人把瓶子递过来,手在抖。他接过瓶子,打开,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然后他把瓶子还给她。
女人愣了一下,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还有吗?”他问。
女人摇头。
“你一个人?”
她点头。
“怎么来这儿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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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沈溪。陆沉那天,她在上班。
南城区,一家便利店,早班。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那天她出门的时候,天阴阴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气,像是要下雨。她没在意。江城四**常这样。
十点四十三分,地开始晃。
不是那种吓人的晃,是缓缓的、柔柔的,像踩在船上。她以为是隔壁装修,没当回事。晃了十几秒,停了。她继续理货。
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晃。这次更厉害,货架上的东西开始往下掉,薯片、方便面、饮料瓶,噼里啪啦砸一地。她扶着收银台,腿发软,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她听到声音。
轰隆隆的,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打雷,但雷声不会持续这么久。她往门外看,看到街上的人都在跑,往高处跑,往楼里跑,往任何能跑的地方跑。
她跑出便利店,跟着人群跑。
跑过小区门口,看到保安在砸门禁闸机;跑过公交站,看到一辆公交车停在路中间,车门开着,人挤着往下跳;跑过十字路口,看到红绿灯灭了,几辆车撞在一起,有人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她继续跑。
跑到一座天桥底下,跑不动了。她扶着桥墩喘气,回头看了一眼。
东边的地平线在发光。暗红色的,隐隐约约的,像什么东西在燃烧。她盯着那道光,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她从别人的喊叫声里听到了一个词——海。
不是海啸的海。
是海 itself。
她那时候不明白。江城不靠海。但她很快明白了。
不是海过来了。
是地裂开了。
她看到的第一波水不是从东边漫过来的。是从脚下的**里喷出来的。巨大的水柱,把**顶飞十几米高,然后砸下来,砸死一个来不及跑的男人。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无数的**在飞,无数的水柱在喷,街道变成了河道,汽车被冲走,人被冲走,树被冲走,整座城市在几分钟之内变成了泽国。
她又开始跑。
这回跑上天桥。站在桥上往四周看,看到无数人在跑,看到车堵在路口动不了,看到有人骑着电动车冲上人行道,看到两个小孩站在路边哭,没有大人。
她想去抱那两个孩子,但腿迈不动。
然后她看到真正的水来了。
从东边,不是漫,是推。一道水墙,三四层楼高,推着一切往前——汽车、公交车、电线杆、整棵树、整栋房子的墙、人的**、活人,全部裹在里面,往前推。
水墙撞上第一排楼房,楼房塌了。撞上第二排,塌了。撞上天桥的时候,天桥晃了一下,没塌。她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道水墙从桥下穿过,把桥下的世界全部抹平。
水墙过去之后,水位开始往上涨。
她站在天桥上,看着水往上涨。涨到桥墩的一半,涨到桥墩的三分之二,涨到桥面。她开始往桥的另一头跑。跑下桥,跑进一栋居民楼,往楼上跑。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跑到六楼跑不动了,从楼梯间的窗户往外看,水已经淹到三楼。
她往七楼爬。
七楼的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跪在地上祷告。她挤到一扇窗户前,看着水面一点一点往上涨。涨到四楼。涨到五楼。涨到六楼。
天黑了。
停电了。
黑暗中只有哭声,骂声,祷告声,和水上涨时那种闷闷的、不停歇的声音。
那天晚上,有人从楼上跳下去。不止一个。扑通,扑通,像在下饺子。她捂着脸,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第二天早上,水涨到了七楼。
走廊里的人少了。有的跳了,有的被水冲走了,有的不知道去了哪儿。她往天台爬。八楼,九楼,十楼,天台的门锁着。几个人一起撞,撞开了。
天台上已经挤满了人。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
太阳晒着,很烈。水还在涨,但慢下来了。涨到离天台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
她在天台上待了三天。
没有水,没有吃的。有人喝自己的尿,有人吃皮带,有人开始盯着别人看,眼睛里冒出那种光。第三天晚上,几个人围住一个老人,把他推下去了。然后他们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那条黑影游过来,把老人拖下去。
那几个人没有***的东西。
他们等的就是那条鱼。
等鱼吃完老人,那几个人开始**服,准备下水。鱼吃饱了,不一定会吃人。他们可以游到别的楼顶,去找吃的,去找活的希望。
沈溪看着他们跳下去,看着他们游远,看着那条黑影没有追上去。
她懂了。
她脱下鞋,脱掉外套,只穿着裙子,爬过栏杆,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她游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看到这座露出水面的商场,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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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了一夜?”陈溯问。
“嗯。”沈溪说,“天亮才看到这个楼。爬上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路上看到多少人?”
“很多。”她顿了顿,“活的少。”
陈溯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江城的。”他说,“滨江区。”
她愣了一下。
两人对看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信任,不是亲切,只是某种遥远的、快忘记的感觉——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你那天在哪儿?”她问。
“加班。”他说,“公司出来的时候,水刚漫上来。跑到一座立交桥上,看着水涨。涨了一天一夜,桥塌了。抱着一块门板漂到现在。”
“家里人?”
他摇头。
她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听着海浪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溪忽然问:“你说,这是怎么发生的?”
陈溯看着远处那片海。
“地壳断裂。”他说,“后来漂的时候,捡到一个收音机,还能响,听了几天新闻。说是从东边开始的,整片**架在断。海水倒灌,内陆变海洋。”
“还会退吗?”
“不知道。”他说,“新闻里说,不会。说这是地质变动,不是海啸,水不会退。以后……以后就是这样了。”
沈溪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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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他们决定在废墟里**。
陈溯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是卖床垫的区域,几个床垫摞在一起,泡烂了一半,但最上面的那个还能躺。沈溪坐在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慢慢暗下去的海。
陈溯坐在她旁边,把刀放在手边。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溪忽然开口:“那是什么?”
她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那里有一点光,很微弱,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溯站起来,走过去。
水里有东西。他蹲下,伸手去捞——是一个塑料盒子,透明的,大概巴掌大,里面有几块电路板,还有一个小屏幕。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串数字:PH 7.2,盐度 2.8%,温度 23.5℃。
水质检测仪。
应该是卖水族用品的区域漂过来的。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塑料外壳密封得很好,没进水,电路板看起来也没坏。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实时监测着这片废墟里的水质。
“还能用?”沈溪走过来。
“嗯。”他说,“好像没坏。”
他把机器放在一边,继续往里走。前面是卖电子产品的区域,货架倒了,各种设备泡在水里。他翻了翻,没什么能用的。但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样东西——
一个手环。
黑色的,窄窄的一条,看起来像是运动手环之类的东西。但比普通的运动手环厚,表面有一块小小的屏幕,屏幕也是亮着的。
他拿起来。
手环的屏幕上有字:生物信号检测中……
然后数字开始跳动。
心率:62
血压:110/75
血氧:97%
是他的数据。
他愣住了。
这东西在水里泡了九天,还亮着?
他翻过来看手环背面,有几行小字,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但有一个标志他认得——那是江城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logo,做医疗器械的,在业内挺有名。
“这是什么?”沈溪凑过来看。
“不知道。”他说,“运动手环?但好像不太像。”
他试着把手环戴在手腕上。刚刚戴好,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数字消失,出现一行新的字:
宿主生命体征接入完成
检测中……
检测完成
欢迎使用“百倍返还系统”
初次激活,赠送新手礼包一份
是否领取?
陈溯看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
“怎么了?”沈溪问。
他把手腕递给她看。
她低头看了半天,抬起头:“什么东西?”
“你不看见吗?”
“看见什么?”
“这上面的字。”
她又低头看,看了很久,摇头:“什么都没有啊。就是一个黑屏。”
陈溯看着她,又看看手腕上的屏幕。屏幕上那几行字还在,明明白白的。
是否领取?
下面是两个选项:是否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了是。
屏幕一闪。
新手礼包领取成功
获得:基础养殖手册·残篇
获得:初级水质感知
获得:新手积分100点
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陈溯
当前养殖等级:0
当前积分:100
百倍返还规则:养殖任何生物,收获时有概率触发百倍返还;返还倍数随机,最高100倍;返还产物包括但不限于:生物本身、功法、技能、科技图纸、特殊道具等
温馨提示:返还产物可能与养殖生物类型相关,请宿主自行探索
陈溯看完,手慢慢放下来。
“怎么了?”沈溪问,眼睛里满是担忧,“你脸色不太对。”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手腕上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说它是系统,说可以百倍返还,说养殖能换功法、技能、科技图纸——这一切听起来像做梦,像他饿晕了产生的幻觉。
但他刚才点了一下,确确实实点了一下。
而且那些字,沈溪看不见。
“没什么。”他说,“可能是太累了。”
沈溪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不信。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回到床垫那边,躺下。天完全黑了,只有那台水质检测仪的屏幕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沈溪很快睡着了。她太累了。
陈溯睡不着。
他盯着手腕上的那个手环,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但他知道它还在。他摸了摸,凉的,硬的,像普通的塑料。
百倍返还。
养殖。
功法。
科技图纸。
这些东西,在陆沉之前,他只会在小说里看到。现在它们在他手腕上,在他身体里,在他能触碰到的范围里。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选他。
但有一点他知道——
在末世里,任何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都可能意味着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着那片黑暗的海,听着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他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明天,也许会有鱼来。
也许会有船来。
也许什么都不会来。
但明天,他有了一个系统。
这就够了。